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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中癌症村:每天和生死较量 但依然免不了人财两空

2019-12-08 14:19:20 分类:保险知识    

  城中癌症村:每天都在和生死较量,但依然免不了人财两空

  

  00:

  中国每天有12000人确诊癌症,每天有7500人死于癌症。

  但散入茫茫人海,再多的呻吟穿不过城市的喧嚣。

  就像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,我们看不到死亡的阴影,他们也看不到生命的阳光。

  他们带着求生的渴望,聚集在北京、上海、南京等肿瘤医院附近的小巷里、弄堂里,蜗居在几十上百块钱简陋的旅社中,没有美食和欢笑,只有阴暗和沉重。

  每一条与癌症有关的巷子,变幻的是四季树叶绿了枯青了黄,不变的是这里的人们来来又去去,相聚又别离。

  这样的地方,人们习惯称之为“城中癌症村”。

  

  01:

  只要是有肿瘤医院的地方,附近就一定有癌症旅馆。

  首都北京,尤其如此。因为聚集了全国最先进的医疗资源,年接诊量2亿人次,日均70万外地患者涌进北京。

  

  不是因为北京的空气好,看病便宜,而是这里有最好的医生。

  顺着北京某肿瘤医院往南走大约300米,经过一个小公园,再往前走,就能看到一片城中村一样的平房区,外观破破旧旧、内部拥挤压抑。到处堆放着生活垃圾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。

  

  城中癌症村:每天都在和生死较量,但依然免不了人财两空

  这里没有街道名,也没有门牌号。只有七八家招揽生意的旅社招牌,或横或竖的站在那儿,昭示着各自的主权。随着住进来的外地癌症病人越来越多,本地人已经很少住在这里。这里听不到欢笑,更多的是哭声。

  说是旅社,实际上都是没有经营执照的家庭旅馆,没有发票,更没有什么安全措施。但便宜,方便,方便到甚至都不需要登记身份证。

  因为靠近医院,又足够便宜,虽然问题多多,但客人源源不断。对于那些外地来的病人和家属来说,便宜才是最主要的。他们在这里等待,等待一张床位,或一份新的治疗方案。10天,半个月,或许一个月以上也是常有的事。

  

  苏静就经营着这样一家旅馆。小间50元一天,双人间70至80元一天,三人间80至90元一天,四人间100至120元一天。

  

  通常,苏静通过手机来电识别房客的来处,每个房间住着几个人,谁得了什么病,她一清二楚。比如,10号屋以前住着一个双眼皮大眼睛长头发的河南姑娘,“特漂亮,得了白血病。”化疗时,姑娘的头发直往下掉,苏静劝她把头发剪了。后来,姑娘剃成了光头。

  

  光头就光头吧,反正已经没有了爱情。

  从医院回旅馆的路上,谢苗买了一个6元钱的不锈钢碗和两双筷子午饭和晚饭时间,公用的厨房没有门,不断有人进进出出,做饭,洗碗,外面传来窸窸窣窣搬东西的声音。

  

  城中癌症村:每天都在和生死较量,但依然免不了人财两空

  来自内蒙古的谢苗夫妻,房间一晚70元。刚开始,他们打算住二楼50元的房间,里面只有一张床。谢苗腰疼,爬楼梯艰难,最后只能住在一楼。

  

  今年8月11日,中秋节前几天,谢苗腰疼得厉害,后来到赤峰市医院相继做了CT、核磁、病理穿刺,结果为转移性腺癌。

  

  “天啊,怎么可能,30多岁,癌症怎么会这么早发生到我的身上。”拿完报告单,她忍不住哭起来。“天天想着是误诊,寻思老天爷跟我开个玩笑呢。”

  

  那天下午,等了一个多月后,谢苗接到了医院的电话,她终于等到了住院的床位。

  紧邻着的另一个过道入口处,沈君正在厨房里给妻子煮清水面条。半年前,他带着妻子住进了这家旅馆。妻子得了黑色素癌,北京只有这家医院有相关的科室。

  沈君和妻子来北京已有半月,他们每天往返于旅馆和医院之间,已经尝试过多种治疗方案。第一次是25000元钱的治疗方案,“但三个疗程后,就不管用了。”第四次来北京,换了新的治疗方案,上午住院,下午出院,一天花费54000元。治疗一次以后,沈君拿不出钱了,只能把妻子送进医院的免费临床试验组,“不然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
  

  他和妻子的对面房间,住着河南的林妍,林妍只有22岁。渐渐熟悉以后,两家一起搭伙做饭吃,有次聊天,林妍问沈君:“你知道这个地方叫什么吗?”

  沈君摇头。

  “这叫癌症病人的‘求生岛’,这个地方的人都在求生,我也在求生。我给取了个名字,叫求生岛。”

  每个简陋的房门背后,都有一个伤心的家庭,它们抱团取暖,生长出这片求生的岛屿。

  02:

  在上海,租房生意最好的一定在医院附近。

  那些满脸疲惫、一脸病容的家属和病人,背着沉重的行李,就在上海某个肿瘤医院旁边的某个不知名巷子里,找个价格还算合适的地方住下。离医院近,价格便宜,是他们选择居住的重要原因,至于环境怎么样,相比较看病的开支,可以忽略不计。

  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一墙之隔的东安路某小区内,一幢居民楼的3层被改造成9个格子间,最小的一个房间原来是一个不足6平方米的阳台,每间每天在80元到100元不等,共用1个厨房和2个卫生间。

  

  在这里开了5年“癌症旅馆”的周蓉,每天电话和微信响个不停,订房的,续住的,问地址的。她的微信里,加的好友“全都是病号”。这里的房客,有的包月,有的住一年半载。有些患者实在拿不出钱,周蓉会宽限几天时间。“来到这里实在也不容易,都得花个几十万。”时间住得长的患者,她会酌情便宜一二十元钱。

  生活总是在最晦暗处留有阳光。

  因为她“从来不把他们当病人看”,所以住进旅馆的,不少都是回头客。

  在其中的一个房间内,来自江西的鼻咽癌患者赵先生躺在床上,他和妻子已经在这里住了月余:“看病还得找大城市、大医院,在这里能更好活命。”

  “我感觉喉咙里面都烂了,太难受了。”40岁出头的赵先生头发稀疏、面色潮红。“医院里面连开刀都要排队等床位,根本不可能让我们这么长时间住院化疗,隔壁住的那家也是这样,都得住在外面。”

  

  他们大多数都是来放疗、化疗的,时间长、得反复来,还要家里人陪。虽然房子又小又破,但还能烧烧弄弄、补充营养,不像宾馆,房钱贵、吃什么都得外面买。

  城中癌症村:每天都在和生死较量,但依然免不了人财两空

  小婷夫妇已经是癌症旅馆的常客,房间里的桌子上扣着一口铁锅,用可乐瓶里装着食用油、酱油和盐等,一可乐瓶油12元。两个人一天花50元,40元是住宿费,饭费两个人一天10元。早饭就是馒头就着水,每天吃的都是买8毛钱一斤的白菜。

  

  其实住哪里、吃什么他们根本不在乎。他们在乎的,是医生能给什么样的治疗方案,手里的钱又能支撑多久。

  提到看病,小婷忧愁的说:“上海吃的住的都贵,第二天中午12点房东准时来收钱,多住一会也不行。我们第一次来上海化疗就花了6千元,到现在光医药费都用掉好多万了,不知道能报销多少,也不知道还要治多久。”

  

  但唯一能让小婷高兴的是,老家医生当时说她只能活一两年了,和她一起看病的,都走了好几个,但她还活着。所以她随身都会带几块糖,没事的时候就会剥一颗放进嘴里。对她来说,生活有点苦,有糖就会甜。

  隔壁的孙先生刚从医院回来,拿着检查结果说:“妻子的癌症又复发了,还得接着看,到哪里借钱呢?花了20多万,说起来是报销60%,实际上报销30%,因为看病的大部分项目不在报销的范围内,报销了6万吧。借了亲戚朋友8万多元了,能借的人都借了,再借也不好借了。”

  

  他们从全国各地奔向这里,为了生的希望,也为了死的绝望。

  “如果这里也看不好,那就真的只能放弃了”,来自江苏徐州的刘娟说。“徐州的医生推荐我们来上海看病,说这里技术好,不然我们也不会千里迢迢跑过来,而且我们是新农合医保,需要在属地进行医保,异地的话报销比例就要下降很多”。

  

  根据刘娟的说法,目前像她这样的新农合个人医保跨省就医只能报销三成左右,即便按照刘娟患的卵巢癌基本治疗费用15万元计算,她自己还要担负10万元以上,这还不算在上海看病期间和休养时所需的其他费用。

  

  “在老家,已经欠了乡里乡亲好几万元了,咱们都是普通农民,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还上”,一旁的丈夫说,来上海看病,其实最大的动力就是给自己一个交代,“对咱农民来说,来上海看病,如果连这里都不行,那也死心了”。

  对有些人来说,仅仅“活着”就需要拼尽全力。

  一个中年人跟办退房的病友打招呼:走啦,千万不要再回来了啊!

  来过的,真的不要再回来。

  03:

  不仅是北京上海这样的大都市,在各大省会城市同样存在这样的癌症村。

  在南京,有个地方叫百子亭。巷子不长不短,粗大的梧桐树影里突兀着几个形单影只、被保护起来已显破败的民国老宅,估计也看尽了生命的淡然和无常。

  这里曾经是精英与名流热衷的住宅区,傅抱石、徐悲鸿都曾居住于此。

  但现在的百子亭,已经因为隔壁江苏省肿瘤医院的关系,形成了一条集吃、住、用一条龙的“癌症村落”。

  在百子亭不长的巷子里,最多的是三种生意分别家庭旅馆、餐饮小吃和卖假发的。很多人由于化疗反应比较大,整个人恹恹的没什么精神。他们的日子,都是过一天是一天,偶尔病友交流,也很少能看到笑容。

  城中癌症村:每天都在和生死较量,但依然免不了人财两空

  本地人周海在这里经营了一家“小旅馆”,其实只是一间20多平米的平房,改造成四个“标准间”,外加一个卫生间。他打开了一间只有三四平米的小屋,“这间60块一天,住一天也行,一个月也行,时间长可以便宜些,附近都是这个价。”周海说,“别看条件一般,我这里周一到周五,几乎不会空房,这间也是上午刚刚腾出来的。”

  

  房客主要是两种人:刚查出癌症,准备治疗的;已经治疗,定期回来复查的。

  刚从边上快捷宾馆搬过来李芳玲夫妇,正在公用厨房里煮粥。“那边100块一天太贵了,这里才70块钱一天,虽然环境一般,好歹能把这几天的饭菜钱省下来。”李芳玲说。

  

  李芳玲是盐城人,今年刚60岁。今年初,她查出了子宫癌,并在6月进行了手术。今年10月初,她在丈夫的陪伴下,来到南京的江苏省肿瘤医院化疗。

  

  “医院床位太紧张,除了最初化疗的三天,其他时候我们不能住院,只能出来找地方住。”李芳玲在病友的介绍下,找到了这方力这家旅馆。

  每天早上5点多,李芳玲和丈夫就醒了。她是被病痛折磨得睡不着,而丈夫则要到附近的菜场,买便宜又新鲜的菜来做饭。上午10点,两人准时从宾馆出发,到医院接受化疗。

  

  因为太痛苦,有很多次李芳玲想放弃治疗,但是丈夫舍不得,拼了命把她送过来。

  都是命。可以抗争,却不知输赢。

  方力和妻子在这里做家庭旅馆生意也已经有11年。两套一楼的房子打通,一共8个房间,3个厨房。按照房间大小,一天收取几十元不等的房费。

  

  每天面对来来往往的患者和家属,偶尔他也会和房客拉拉家常。最让他受不了的,是那些小病人,每一次,他都不敢直视他们的眼睛,害怕凶狠的死神突然跳出来把他们抓走。

  城中癌症村:每天都在和生死较量,但依然免不了人财两空

  癌症,并不会因为年轻,就不找上门。

  他见过最小的癌症病人,两个四岁,一个三岁。“那个三岁的孩子,爸爸抱在怀里,看着就心痛。”还有一对安徽夫妻,生了三个女儿,最大的17岁,最小的才几岁。还都是未成年的孩子。前前后后都查出了卵巢癌。

  

  一个25岁的小伙子,身高1米9,检查结果出来已经是胃癌晚期。从查出来,到最后人走了,只有39天。小伙子的妈妈在方力家的家庭旅馆住过20来天。“她是个单亲妈妈,早年离婚,就这么一个儿子。结果还得了这种病。”方力甚至不敢多问孩子的情况,害怕自己陪着掉眼泪。

  

  虽然生意一直都很好,但方力却一直不想再做下去。这里的每一天,谈论的都是生与死的话题,呻吟声和争吵声交织在一起,太沉重。

  开家庭旅馆的11年里,方力见过太多的悲欢离合。很多家庭都是一人生病,拖累全家,尤其是对于癌症晚期病人来说,奇迹更是万里挑一,大部分治疗的意义,只能是延续痛苦。

  

  他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房客,化疗八次了,一次化疗,至少一万七八,最后花了300万,也没留住人。对一般家庭来讲,那根本就是无底洞。有的病人可能就一个月寿命,医生开了三个月的药,他会忍不住驱赶房客:回家吧,别浪费钱了。

  

  每天都在和死神较量,最后仍不免人财两空。

  04:

  在繁华的都市里,狂欢的依然狂欢,熬夜的依然熬夜。

  每个人都不愿意去触摸生命中那些不可承受之重,对于生活的苦难,很多人更是一无所知。

  即使每分钟就有7人被确诊为癌症,但大多数人仍然抱着侥幸心理,不把家庭的风险规划当回事。你说你的愁上愁,我唱我的楼外楼。

  

  但有人用时间来换钱,就会有人用钱来换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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